「因你受造,奇妙可謂」——記錄備孕和生產小甜橘🍊的恩典之旅

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我要稱謝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你的作為奇妙,這是我心深知道的。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處被聯絡;那時,我的形體並不向你隱藏。我未成形的體質,你的眼早已看見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或譯:我被造的肢體尚未有其一),你都寫在你的冊上了。神啊,你的意念向我何等寶貴!其數何等眾多!我若數點,比海沙更多;我睡醒的時候,仍和你同在。(詩篇 139:13-18)

感謝上帝!我們的女兒終於平安降生啦!

自從結婚以來,幾乎每一年我們都在問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我們自己的小寶寶呢?」 在等待了很多年卻依然無果後,我們以為擁有自己的孩子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直到現在,女兒已經滿月,在媽媽的懷裡安然躺睡,我內心中的喜悅和滿足真的溢於言表。想藉著這篇文章梳理一下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給仍在期待中的家庭一些希望和鼓勵。

一、不孕不育的掙扎

上帝是賜予生命的神。上帝從創世之初就喜悅人們生養眾多,遍滿全地。因此,我們從結婚剛開始就希望能盡快懷孕。我尤其想和孩子不要拉開過多的年齡差距,30歲以內生養孩子是我當時的理想。然而,在20多歲的時候,心裡還是非常浮躁的,還想著要在事業上闖出一點名堂。另外,對於生育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總覺得順其自然就好了。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心裡也開始焦慮起來。

最早些時侯,我連OB-GYN是什麼意思都不懂。後來才了解到,OB (Obstetrician) 是負責生產的產科醫生,GYN (Gynecologist)是專門解決女性健康問題的婦科醫生。OB-GYN一般是分開兩位醫生,有各自的分工,也有同一個人既做產科醫生也做婦科醫生的。於是,我隨便找了一個離家近的、評分相當不錯的女性醫生看了看。她當時給的建議就是,直接吃克羅米芬(Clomid,一種激素調節劑)半年,無效的話就檢查一下需不需要做手術去除息肉(Polyps),然後信誓旦旦地說,去除了息肉就能很快懷孕了。除此之外,再沒有提供什麼有效信息。克羅米芬對我懷孕毫無效果,而且對身體有副作用。當時還是在我相對年輕的時候、沒查明到底身體有什麼問題,就服用這種影響體內激素的藥物,現在想想挺後悔的。女醫生後來推薦去做除息肉的手術時,正好趕上新冠疫情,等到後來另一位男醫生才完成這個手術。這位女醫生就是標準的教科書式醫生,給出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走常見流程,即純吃藥加做手術,不會花任何時間來真正找出問題癥結。

新冠疫情前,我還由朋友推薦去嘗試了其他途徑的治療辦法。給我推薦的人也是信誓旦旦地承諾,很多女性只一味聽醫生說用克羅米芬,仍然一直懷不上,但嘗試了這個方法就懷上了之類的話。我試了以後發現,感覺像偽科學,心中起疑。這一位女醫生看病的方法是:每次我左手握著不同的小瓶子,右手拇指和無名指重疊,醫生若能輕易掰開兩個手指,意味著瓶子裡這款元素不是我身體需要的,就換下一個小瓶子;如果醫生掰不開我的拇指和無名指,就意味著這是我需要的元素。繼續這樣測試十來種,選出其中四、五種我需要的,拿去買Standard Process這個牌子的營養補品吃。我也不確定吃的是什麼,搜了名字也沒太搜明白,也沒心思深究。結果就是,每個月花費近200美元買營養補品吃,一連幾個月,沒任何效果。我當時還跟特別強調我的例假很不規律,這位女醫生還專門挑了不同的營養元素來給我補,也沒有什麼用,後來我果斷停了這個方式。我跟其他親戚朋友聊到這個方法,大家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之後我才瞭解到這個叫肌肉測試(muscle testing),屬於自然療法(Naturopathy)常用的方式。跟正規OBGYN醫生比較,這種所謂自然療法走的又是另一種極端。我不反對整全的(holistic)治癒方法,但是我經歷的這個肌肉測試真的有點太偽科學了,怪不得吃這麼多營養補品也沒效果,希望大家避坑。

新冠疫情之後,我經朋友介紹,認識了一位專門只接生的男醫生。對於不孕不育的問題,他把我推給一位專門做人工受精和試管嬰兒的男醫生。這位男醫生先是幫我做手術去除了息肉,我以為就要萬事大吉了,但還是沒懷上。後來,男醫生建議我做人工受精(IUI, Intrauterine Insemination),我就這樣糊裡糊塗地半年內做了四次人工受精,還是毫無果效。這時,在他眼中就到了要開始討論試管嬰兒的可能了。

開始討論試管嬰兒的時候,我其實還不到30歲。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身體情況一直並不是很良好,尤其是從青春期開始就經常例假紊亂,到成年都沒有調整好。甚至有一次嚴重大出血到需要去急診室,到了急診室醫生也說沒辦法,只能等身體自然停止流血。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我也覺得自己可能窮途末路,只有接受試管嬰兒這一種解決辦法了。試管嬰兒(IVF, In Vitro Fertilization)的費用相當昂貴,而且要往身體裡注入非常多的藥物幫助催卵。每次做人工授精的時候,已經需要打一針催卵針了,但和試管嬰兒相比就小巫見大巫了。男醫生說,試管嬰兒的費用起步價1萬5千美元(現在估計更貴了),並且不能保證是否能取出足夠的卵子。有的女性能一次性取出20多個,有的只能取出4、5個。這其中光藥物就至少七千美金,而且打針還是醫生給藥自己打。之後每次再做試管嬰兒要四千美元左右。男醫生說試管嬰兒成功率為40%。補充一點,他特別「痛恨」試管嬰兒的女性懷上雙胞胎,可能增加他接生的難度吧。

於是我上網看了一些做試管嬰兒的英文博主視頻。我一開始以為,可能很多人做最多兩次試管嬰兒就能懷上了,但有的博主做了四次,甚至更多,都沒懷上。女性正常一個月才產出一個卵子,試管嬰兒在取卵子的過程中,不斷向體內注射藥物,要讓女性一次取出多個卵子。想像試管嬰兒技術一次性取出10個卵子的女性,讓身體一次產出女性正常情況下10個月才自然產出的卵子數量,是非常不正常也不健康的。向身體持續打針、註射藥物已經很痛苦,不少考慮試管嬰兒的女性年齡可能本身比較大了,即使懷上了,也有流產的風險,真是太遭罪了,對身心都是巨大的壓力。除了對女性身體的傷害,試管嬰兒還涉及到道德層面的問題。雖然我們作為基督徒可以選擇不要基因檢測去篩選受精卵,但試管嬰兒這種科技手段是允許父母去做這樣的選擇的。男醫生說,他一般會取3、4個成功受精的受精卵放到女性體內,然後就是看哪個會成功這樣,那沒著床的是否就是人工流產?多餘的受精卵冷凍起來,如果未來女性年齡過大,不再方便生育,這些生命該如何處置?讓別人收養還是遺棄?根據幾年前的數據,已經有至少一百到一百六十萬的冷凍受精卵,這已經是很嚴重的社會問題。

帶著很多的困惑,我很感恩正好這時在油管上看到了Allie Beth Stuckey採訪Jennifer Lahl的視頻。Jennifer Lahl是The Center for Bioethics and Culture Network (CBC)(網站:https://cbc-network.org)的創建者,專門揭露不孕不育藥物(fertility medicine)、試管嬰兒(IVF)、代孕(Surrogacy)、變性(transgender),以及生殖乾預(reproductive technologies)等帶來的諸多問題。強烈推薦大家查看她的CBC網站和採訪視頻,她還有採訪播客Venus Rising Podcast,專門採訪許多因試管嬰兒技術和代孕身體受到影響和傷害的女性(也有男性受訪者)。我們對試管嬰兒技術對女性和孩子帶來的副作用普遍認知不足。試管嬰兒技術使用的催卵藥物,輕則讓女性月經不調,情緒紊亂,不孕不育(例如,去捐卵子的正常女性在被取卵後反而導致自己不孕不育),甚至讓女性患癌症。試管嬰兒技術對孩子的危害有早產(premature birth)、先天性心臟缺陷(congenital heart defect),以及自閉症(Autism)等風險。

對試管嬰兒的瞭解越多,我就更加下定決心不想去嘗試試管嬰兒。 在我跟男醫生最後特別確認試管嬰兒是否有副作用的時候,男醫生斬釘截鐵地說:「沒有副作用!」我就知道他在撒謊。無論使用什麼醫療藥物,都有副作用。打了七千多美金、含各種藥物成分的促排針,能對身體完全沒有副作用?我覺得這種說法很不負責任,而且他們除了人工授精,就是試管嬰兒這兩種途徑,之後就徹底不跟這家診所聯係了。

最讓我心裡堅定不做試管嬰兒的是,我不想用這種人為的手段試探上帝。即使我們勉強可以用符合道德倫理的方式來利用試管嬰兒的技術,但最終賜生命的是上帝。我還不想放棄,我相信還有更好、更自然的方法解決生育難的問題。

二、解決生育難的問題

對於生育難的問題,我也曾經無數次想要放棄,周圍的朋友也有推薦去收養,我也不是沒有嘗試去瞭解收養的過程。 我甚至懷疑上帝是不是特意關上了這一扇門, 為此感到非常沮喪。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心裡仍然有一個信念,就是到底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能夠找到身體的原因,然後需要合理的調節方式,讓自己能夠達到一個理想的備孕狀態? 有沒有人可以幫助我好好學習和瞭解生育的過程,引導我有一個正確的方向?既不是我家人總是胡亂推薦的中醫模式(以前就用過中藥去調節例假紊亂,沒有任何效果), 也不是用吃激素的藥來調節的西醫模式(仍然沒有從本質上解決例假不調的問題,而且對身體還有副作用), 更不是用充當創造者的角色來輔助生育的試管嬰兒(容易引發太多的道德倫理問題)。 於是我就花了一些時間在谷歌上搜索更自然的調節女性身體問題的方式。 出乎意料的是,就能讓我找到了這個方法:NaPro Technology,網站:https://www.fertilitycare.org/naprotechnology/https://naprotechnology.com/

下面這段文字是人工智能對NaPro Technology這項技術的總結:

NaProTECHNOLOGY (Natural Procreative Technology) is a women’s health science that monitors and maintains reproductive and gynecological health by identifying the underlying causes of issues like infertility, menstrual problems, and hormonal imbalances. It uses the Creighton Model FertilityCare™ System (CrMS) for charting and monitoring a woman’s menstrual and fertility cycle. This objective data is then used by trained medical providers to develop personalized treatment plans, which can include lifestyle changes, bioidentical hormone therapy, and targeted surgical procedures.

NaProTECHNOLOGY(自然生育技術)是一門女性健康科學,透過辨識導致不孕症、月經問題和荷爾蒙失衡等問題的根本原因,來監測並維持生殖與婦科健康。它採用克雷頓模型生育關懷系統(Creighton Model FertilityCare™ System,簡稱 CrMS)來記錄和監測女性的月經與生育週期。受過專業訓練的醫療人員會利用這些客觀數據,為女性制定個人化的治療方案,其中可能包括生活方式的調整、生物同質性荷爾蒙療法,以及針對性的外科手術。

NaPro Technology吸引到我的原因是它仍然依靠自然的、正常的生育方式,通過有規律的檢測身體狀況, 根據具體情況制定解決方案,使用較不具侵入性的方式(less instrusive),來讓女性自然懷孕。 於是我很快聯繫上我所在州的一位咨詢師C。 在第一次線上見面會時,我好像才第一次瞭解到,女性的懷孕區間其實只有每個月經週期中的一天。也就是說,排卵釋放卵子的那個瞬間只有一天,也就是所謂的懷孕高峰日(Peak Day)。找到最容易受孕的受孕窗口是很關鍵的。 NaPro Technology使用的Creighton Model系統就是來讓女性記錄自己的月經週期和排卵期的。我找的咨詢師C專門輔導我如何去記錄和追蹤自己的週期狀況。多提一句,這個Creighton Model追蹤系統不僅可以幫助女性自然懷孕,也可以幫助女性自然避孕,從而避免如口服避孕藥(contraceptive pills)或者上環/宮內節育器(intrauterine device,IUD)的方式避孕。

前面我有提到,我的例假一直很不正常, 所以前期在使用CrMS系統的時候, 很難找到確定的最佳排卵窗口。 所以,我的咨詢師將我推薦給NaPro Technology的婦科醫生,幫助我找到身體的原因,兩者並行去解決生育問題。經過推薦的婦科醫生是線上的醫生,我一開始還有一些懷疑,線上醫生能診斷的准確嗎?其實只要是醫生或護士,都是要從客觀的抽血結果或B超結果來做診斷。婦科醫生主要負責手術,還有懷孕和流產的時候才會直接聯繫。我每次線上是跟護士見面。護士都會給我需要去做的抽血任務,一步步排查身體的問題。所有的抽血記錄我也都可以在網上看到結果。下次再線上見的時候,護士會讓我根據身體狀況吃一些調節的藥物。經過多次抽血和檢測,我主要有三個問題:1)甲狀腺的問題(thyroid problem)2)多囊卵巢綜合徵(PCOS,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3)胰島素抵抗(Insulin Resistance)。在這間婦科診所看病的大多數女性,基本上都有這些問題,這些也是導致很多女性生育難的問題。

解決辦法除了使用一些藥物調節,婦科診所還專門配置健康教練(Health Coach),提供飲食、健身方面的建議。健康教練L真的幫助我改善很多飲食上的問題,比如我以前吃過多的碳水化合物,過少的蛋白質,飲食不均衡等等。她讓我嘗試戴血糖檢測儀(Continuous Glucose Monitor,CGM),客觀地看我每次飲食過後的血糖波動值,進而選擇更優質的飲食計劃。最關鍵的一點就是要多吃優質的蛋白質(如草飼牛肉、有機雞蛋等),少吃精製加工的碳水(米麵、甜點、糖等),增加優質的脂肪(牛油果、堅果、動物脂肪)。千萬不能純吃碳水(比如一大碗的麵條,空腹吃蛋糕等等),碳水一定要配合蛋白質或脂肪吃,會減少血糖的快速攀升。此外,健康教練還給我設計合理的運動計劃,讓我可以更好地在飯後降低血糖,有更好的生活和休息的習慣。

現在想一下,這才是正常的診斷流程,而不是只是為了懷孕而急功近利。找到身體的問題,調節身體的問題,並對症下藥,不急不躁,才是負責任且符合身體自然規律的解決方式。在這個過程中我學習了非常多健康方面的知識,這是此前無論中醫、傳統西醫都沒有耐心幫助我的。在跟Creighton Model咨詢師、NaPro醫生和護士、還有健康教練的幫助之下,我僅在半年以內就自然懷上了孩子,但卻流產了,身體還未調節好,我甚至這期間都不知道我自己懷孕了。直到有一段時間持續流血並伴隨腹痛和嘔吐,我去醫院急診室檢查,才從尿檢得知我懷孕但已流產的事實。聽到這個消息,一方面很沮喪也很自責,沒有留住這個孩子(應該只懷了不到4周);另一方面很驚訝於我竟然真的可以自然懷孕。我更加堅定這樣的身體調節方式是正確的。

三、自然受孕資源推薦

流產後,有將近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忙忙碌碌地開設網課,有些吃力不討好,身體也沒有恢復的很好。壓力大的原因,例假又出現很不正常的週期。這是備孕的大忌。直到暑假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很感恩聯繫到以前加州的一位朋友,她提到的個人經驗和我經歷的非常重合,她的健康理念也更加堅定我應該這樣繼續堅持,不要輕易放棄。她對我的鼓勵:

我真的特別感謝神,藉著這個困難讓我完全打開了一扇大門。現在,全家的飲食健康都得到改善,所以真的是神叫萬事相互效力。你也要有信心,找到方法了以後,也多禱告,求神幫助你去實施計劃。我知道,有時候特別難堅持,就真的要靠著禱告,是吧?我以前也是,根本不懂,學校裡沒人教我們這些,生物課都不知道在學什麼。現在才知道,上帝的創造是多麼奇妙!祂給我們的身體造就是最好的系統,就看我們怎麼管理。祂也藉著祂的創造來滋養我們的身體,可是很多時候我們都忽略了那些最簡單質樸的東西。現代人吃大量的精加工,就是最典型的例子,違背上帝的創造。

她具體提出的幾點建議:

  • 飲食方面主要是先調理腸胃,腸道好了吃的才能吸收,不好的東西才有腸道屏障給擋住。
  • 腸道好了以後,食物上面增加了脂肪攝入,優質膽固醇(如雞蛋)攝入,我有補充鱈魚肝油(Cod Liver Oil)和牛肝(beef liver)。
  • 營養補充劑(Supplement)這一塊我主要補充維C,肌醇(Inositol)這個對多囊卵巢綜合症(PCOS)很有效,益生菌(Probiotics),鎂(Magnesium)。
  • 血糖不太好,所以一直監控,應對胰島素抵抗。動態血糖檢測(CGM)貼在胳膊上,找出最血糖友好的飲食方式。
  • 吃飯的順序調一調,注意搭配好食材,確實會血糖友好很多。先吃菜,肉,最後吃米飯,升糖會慢很多。蛋白質真的要加夠,蔬菜也是盡量吃新鮮有機的。碳水是能量基礎,細胞需要的,吃優質碳水就好。
  • 食材都買有機的,因為現在農藥使用太可怕了,已經證實很多農藥(pesticide)導致不孕不育了。
  • 一定要戒掉一切精加工食物(processed food),吃全食物/天然食物(whole food)。
  • 使用抗炎(Anti-Inflammatory Diet)的食譜,慢性炎症也會影響排卵。
  • 堅持每天運動,但是不過分,主要是讓身體代謝好一點。健身增肌可以幫助消耗多餘的糖分,尤其如果存在細胞代謝能量不足,更要靠後天的自律和加強鍛鍊。

非常感謝她給我推薦Weston A. Price Foundation這個機構,以及附屬的Wise Traditions播客(我目前不定期搬運最新的播客到每日英語聽力app,可以看中英字幕),我就有了更加全面改善生活和飲食各個方面清晰的指南。這其中對我幫助最大的竟然是生奶(Raw Milk),就是未經過巴氏消菌的牛奶。根據Weston A. Price Foundation,生奶有如下好處:1)保有天然益菌與抑制有害菌; 2)維生素與營養素保存比較完整; 3) 較易消化,減少乳糖不耐受的問題; 4)完整蛋白質與脂肪結構,有助於抗發炎,支持代謝; 5)促進骨骼健康與礦物質吸收;6)支持免疫系統,促進腸道健康。生奶在全美只有部分州被允許售賣。但其實生奶的使用歷史由來已久,巴氏消菌是到了19世紀末才開始的,只有100年的歷史,主要是因為牛奶開始批量生產和長途運輸(如跨州貿易)。我是直接從住家附近的農場獲得,農場都會有對牛奶質量和儲存進行把關,我是完全不擔心的。我個人是因為生奶深受其益。自從每天開始喝生奶,我的例假奇跡般地連續三個月穩穩在28天的週期,是我從小到大都沒有經歷過的記錄。可預測的月經週期,可以很好幫助我追蹤排卵最佳日,也進而更容易懷孕。後來事實證明,有規律的例假和找到最佳排卵日最終促成我自然懷孕!

以下是Wise Traditions的11項飲食原則,網站點擊各個原則的圖片,有更多播客進行解釋:https://www.westonaprice.org/11-principles-overview/

備孕和飲食方面的書籍推薦:原則不在書多,而在具體按照書裡的建議去執行和改善自己。

1. Real Food for Fertility: Prepare your body for pregnancy with preconception nutrition and fertility awareness by Lily Nichols (Author), Lisa Hendrickson-Jack (Author)

2. Real Food for Pregnancy: The Science and Wisdom of Optimal Prenatal Nutrition by Lily Nichols (Author)

懷孕全食物營養指南:結合西醫與自然醫學,以最新營養科學,為媽媽和寶寶打造的完整孕期指引

3. Nourishing Traditions: The Cookbook that Challenges Politically Correct Nutrition and the Diet Dictocrats Paperback by Sally Fallon (Author), Mary G. Enig (Author)

4. The Nourishing Asian Kitchen: Nutrient-Dense Recipes for Health and Healing Paperback by Sophia Nguyen Eng (Author)

四、助產士和陪產師(導樂)

女人若常存信心、愛心,又聖潔自守,就必在生產上得救。(提摩太前書 2:15 和合本)

感謝主!繼上次流產一年以後,我終於懷孕了! 絕大部分人在這個時候首先想到的就是在哪家醫院生產(Hospital Birth), 我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我個人也知道身邊有美國朋友是在家生產的,體驗很好,沒有任何醫用藥物的輔助,這也是我希望擁有的生育體驗。在家生產(home birth)就是在助產士(midwife)的協助下,整個懷孕和生育的過程都是在家裡完成的,完全沒有去醫院。 在家生產對現在在國內的朋友來講似乎不可思議, 而在美國這邊則越來越多人選擇在家生產,尤其是在2020年的新冠疫情之後。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家生產的。 根據所在州的法律要求,高危產婦是不能在家生產的,各個州有具體列出。比如,我所在的州就不允許懷有雙胞胎的孕婦在家生產,但周圍的州就允許在家生。同時,助產士也根據她的判斷面試和挑選她想接生的產婦。在生育中心生產(Birth Center Birth) 是一個折衷的選擇, 既有像在家裡生產那樣的舒適度,又有接近醫院裡的設備。 在我懷孕期間, 這三種選擇我都有專門去接觸和瞭解。最終,我是先在家生,後來轉到醫院打了無痛後順產。

我首先去面試了離我家最近的助產士(midwife)。我剛把我過去不孕不育的經歷以及我以身體方面的問題簡單闡述了一下,這位助產士就已經有些不耐煩,好像覺得我是容易有風險(risk out)要拒絕我的意思,而且已經假定我會有妊娠糖尿病(Gestational Diabetes)。後來從導樂朋友那裡聽到,這位助產士的轉移率(transfer rate),就是從在家到醫院的轉移率很高,不推薦,還好她最後也拒絕了我。不過,她給我一個很好的建議,就是一定要去上一門生育課(Birth Class)。被拒絕之後,心情有些沮喪的我,就去聯繫了一位朋友推薦的女婦產科醫生(OB),據說她雖然是在醫院工作和幫助生產, 但她的生育理念和在家生產的助產士非常接近,就是不會強行去用藥物和剖腹產。但我打電話後就被通知,這位婦產科醫生已經不接收新的孕婦了,因為她實在太受歡迎了。同一家機構的還有其他的婦產科醫生可以約見面,我就想當然地以為其他醫生都和她的生育理念一樣,也就約了。

說實話,在後來的接觸中,這位醫院的婦產科醫生(Dr. B)真的沒有給我提供太多有用的信息,就是典型的走流程的醫院婦科醫生,每次就聊個10分鐘, 測一下孩子的心跳,告訴我什麼時候該打疫苗,什麼時候該做基因測試。我問為什麼做基因測試的時候,醫生還有些不耐煩地教育我說:「你應該提前做好研究再來問我」。即使在我孕期兩次大出血去急診室之後預約她見面,也沒有給我什麼有用的建議,說的最多的就是「沒有原因」或者「找不到原因」,再或者如果我的身體情況更惡劣的話,她會把我推給母胎醫學專科醫生(Maternity Fetal Medicine Specialist,專門照護情況比較嚴重的、高風險孕婦)。還有件不開心的是,這位婦產科醫生Dr. B讓男學生單獨先問我孕期的問題,她也不在旁邊一起聽,而是讓男學生做筆記之後給她口頭匯報。而且,男學生測我孩子心跳的時候,還半天找不著沒測出來,又讓產科醫生進來再測了一次。她找男學生也沒跟我提過,後來才知道其實我是可以拒絕的(decline)。綜合以上的原因,見面第三次的時候,我其實跟她坦白,我不一定跟她生產,就是我在猶豫,但還沒下定決心。她就立刻認為我已經換了醫生。我後來因為骨盆疼發郵件給她,她直接拒絕回答,還質問我為什麼還找她問問題,不是已經換人了嗎,直接把接下來的預約取消了。

考慮到孕期有兩次大出血的情況,雖然孩子並沒有問題,我也基本認了,可能第一個見到的助產士的判斷並沒有錯,我真的就只能在醫院生。但婦產科醫生Dr. B的態度也讓我很無語,於是我就找了一個相對折中的方法,就是找只在醫院接生的助產士(Certified Nurse Midwife)。這位護士助產士S相當專業,而且她所在的機構有專屬的婦產科醫生,如果遇到難題可以直接接手。她不僅非常傾聽我的問題,而且給出的建議都很實際,有很強的可操作性,而且對症下藥,讓我兩次大出血後的身體恢復得很順利。只是她的機構需要在懷孕第24週就給出確定簽約生產的決定。如果超過這個時間還不能下定決心選擇在醫院生,或者由跟她所在的機構的婦產科醫生監督生產,她們機構就不再提供服務了,也不能再回頭找她們。

其實在被第一個助產士拒絕後,我一直沒有放棄找在家生產的助產士(home birth midwife)。我沒放棄的原因是,從後來我的導樂處瞭解到,美國的醫院是基本沒有多少耐心等著我順產生的,很容易就被拉去剖腹產。我上了醫院的一個生育課,講了打無痛(Epidural),還有剖腹產(C-Section)等很細節的流程和圖片,把我嚇得不輕。我所在的區域有7、8位認證的在家生產的助產士。我挨個聯繫了遍,但不是沒時間,就是太遠,要麼不願意給我生。我又是走投無路的時候,教會一位做導樂(Doula)的姊妹推薦其中一位助產士R。她不僅自己生了十個孩子,而且還在當地開設生育課程。只是她網站上寫她不收新孕婦,我才沒打電話,也是唯一一位沒有直接電話或郵件聯繫過的。到我已經懷孕18周的時候,我才終於見到她。她不僅願意收我,而且在查看了我的抽血結果,認定我並不是高危產婦,讓我鬆了口氣,給了我很多信心。她還給了我非常多的價格優惠,而且她是這麼多位在家生產的助產士裡,唯一一位會直接來我家裡做身體檢查的,其他的都需要我開車出去。我們教會在家生的姊妹都很推薦她。

在我孕早期還舉棋不定的時候,我需要一位當地懂得生育且完全站在我的立場為我發聲的人。經朋友推薦,我聯繫上了一位專業的導樂P。助產士(Midwife)是類似於婦產科醫生的角色,負責檢查孕婦和孩子的身體狀態。導樂(Doula)則是經過陪產訓練的陪伴人員,懷孕、分娩和產後這期間都會提供問題解答,生產過程中全程陪護,減少身心壓力,提供有效的情緒價值。我一開始是猶豫的,但在聯繫上助產士R之前,根本沒有人替我著想、解答問題。我第一次懷孕,很多事情根本不知道作何選擇,而且我還有兩次大出血的情況。導樂P是我們當地最專業的,跟她簽約敲定後,從我10週左右開始就一直陪伴我,第一時間解答我所有問題,追蹤我的狀態,指明方向,是我非常信賴的人。強烈推薦每次生產最好都配上一位導樂,幫助太大了!

我們當地還有新開的一家生育中心(Birth Center),我也去參觀了。生育中心兼具醫院生產和在家生產的優點,缺點是價格稍貴,一般不會有保險覆蓋,但可以申請助產金。本來我也考慮過這個選項,但後來瞭解到,我們當地唯一一家生育中心的地點以前是墮胎中心,把我震驚了。特朗普總統選的最高法院法官在2022年以多數票否決了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讓是否可以墮胎的決定返還各州裁定,是一個劃時代的判決。我所在的州是不允許墮胎的,這位墮胎中心的負責人(她本人也是一個婦產科醫生),曾經是我們州相當知名的墮胎醫生,甚至2022年最高法院重審羅訴韋德案的時候,她還專門去華盛頓特區演講,說支持墮胎權雲雲。現在墮胎不允許了、沒生意了,倒做起生育的生意來了。我的導樂說希望這位醫生能看到其中救贖性的恩典(redemptive grace)吧!

最終,在第26週前後,我選擇跟助產士R在家生產。導樂P和助產士R就是我在家生產的選擇配搭。選擇終於穩定下來,我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助產士R的生育課有十節,叫Birth Boot Camp,覆蓋了孕期和分娩的方方面面,非常非常專業,推薦給所有人!無論在家、在生育中心,還是在醫院,Birth Boot Camp這套課程都極其有幫助。每次課我都做了十幾頁的筆記,真的是學習到許多生育方面的知識,非常感恩!我上的是線下課,官網也有線上課:https://birthbootcamp.com/

五、產後護理和生育小結

婦人分娩時都會痛苦,但孩子生下來後,她就會因為這世界添了一個新生命而歡喜,忘掉了生產的劇痛。(約翰福音 16:21 當代譯本)

一切準備就緒,我到了40週左右已足月的情況下,開始有比較明顯的宮縮(Contractions)。 特別提一句,懷孕39-40週才是足月(full-term),連醫院都強調懷孕至少到39週以後再生才是理想的情況。醫院生育課講,最後幾周是孩子大腦發育的高峰期,網上那些36、37週就受不了要人為引產(induction)的觀點,真的對孩子不好。 在第40週+6天傍晚的時候, 明顯感覺到規律且強烈的宮縮。 接近凌晨的時候,我的助產士和導樂都到家裡了。小型的室內游泳池也搭好了,可以坐在溫水裡面緩解宮縮的疼痛。在導樂和老公的輪流幫幫我按摩,助產士持續追蹤我的血壓和孩子的心跳。我的助產士還帶了兩名助手協助生產。到凌晨3點左右,我已經開指十公分了(10cm),子宮全開,可以開始用力推寶寶出來了。凌晨4點左右,我的助產士人工破水,希望能加快生產的進度。

可是,一直到了早上天都亮了,我還沒有把孩子生出來。到了早上九點鐘的時候,宮縮非常非常劇烈,疼痛難忍,整個人都暈暈呼呼的。嘗試了很多的生育姿勢,都能摸到孩子的頭髮了,就是生不出來。孩子的心率一直是正常的,但我已經到了想休息也休息不了的狀態。我的身體不自主的用力向下推,已經完全不受控了,而我也已經精疲力盡。大家最終決定讓我立刻轉移到醫院去打無痛,好休息一下。到了醫院產房,等到上午11點才等到麻醉醫師給我打無痛(Epidural),我終於可以稍作休息。醫院的婦產科醫生看我在家已經生產這麼久了,為了保險起見只允許我休息20分鐘,就要繼續生產,生不出來就要去剖腹了。我和我老公都說,如果孩子心率沒有問題,我的血壓也沒有問題,如果稍微延長一點休息的時間,可不可以?婦產科醫生也沒完全反對或同意,有些不高興的出去了。還好這天婦產科醫生貌似比較忙碌,直到過了有一個半小時,他才回來。我也因為有這樣的時間休息和調整,也準備好繼續將孩子生出來。醫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1點多了。醫生看到我的孩子頭已經非常低,就並沒有再提剖腹產的事情了。於是,每次宮縮來臨,醫生就讓我憋足氣用核心力量使勁推10秒,連續四次,每次間隔大喘氣一次。我在醫院床上,助產士幫我餵水,我老公和導樂一人架起一隻腿,醫院護士幫我數數,婦產科醫生盯著孩子的生產進展,又生了2個小時,孩子終於出來了!那一瞬間真的非常不可思議!!!

聽著孩子的哭聲,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之前都是在書本或視頻裡看到生產是如何如何,真正自己經歷過之後,才真心的感受到這份不易,感謝讚美主!上帝的創造是多麼的奇妙,祂讓一個那麼渺小的受精卵,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母腹中孕育為一個完整的嬰孩。正如詩篇所講,人的受造奇妙可畏,都是上帝的恩手在塑造每一個寶貴的生命。

這篇文章既是寫給自己以記錄下這一路走來的艱辛,也希望能夠通過這篇文章鼓勵和我有類似掙扎的家庭。我也曾經有過無數次的掙扎和徬徨,也懷疑過上帝是否讓我不能生育(close my womb),結果其實是自己身體有許多需要調整的地方。備孕時要多增加自己的知識,有破釜沈舟改變自己飲食和生活習慣的勇氣,只想卻不去實踐是看不到效果的。要尋求專業人士的幫助,比如找到靠譜的婦科醫生、健康教練、上生育課、導樂全程陪同生產等等。不要想當然或者只聽信親戚朋友那裡東拼西湊的信息。上帝的創造是完美的,然而現代生活各個層面的污染和毒素,嚴重影響了人類的生育能力,這是我們要深刻反思的。鼓勵大家想要生育,就千萬不要輕易放棄。無論成功與否,不要羨慕多子的家庭而自怨自艾。思想約伯,賞賜的和收取的都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一切所行的,都以上帝起初的設計和以對上帝的敬畏而行。另外,不要忘記向支持你的教會傾訴你的掙扎。

我的教會在我整個備孕和產後給予了莫大的幫助。不僅許多人為我禱告,還給我辦寶寶派對(baby shower),送給我許多的禮物。在產後,教會姊妹每周兩次自願做飯帶到我們家裡來。我們身邊沒有各自的父母幫助,教會的弟兄姊妹是我們身邊最好的依靠。一切的愛心,都是因為耶穌基督的寶血為我們流,才讓大家不求回報地彼此幫助。我的助產士和導樂也都是基督徒,她們在孕期及時提供的回復,讓我很安心。整個生產過程她們也是全程陪護,產後護理期間也來陪伴過我。

最後,用《詩篇》第113篇結束。

你們要讚美耶和華!
耶和華的僕人哪,你們要讚美,
讚美耶和華的名!
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從今時直到永遠!
從日出之地到日落之處,
耶和華的名是應當讚美的!
耶和華超乎萬民之上;
他的榮耀高過諸天。
誰像耶和華-我們的神呢?
他坐在至高之處,
自己謙卑,
觀看天上地下的事。
他從灰塵裏擡舉貧寒人,
從糞堆中提拔窮乏人,
使他們與王子同坐,
就是與本國的王子同坐。
他使不能生育的婦人安居家中,
為多子的樂母。
你們要讚美耶和華!
(詩篇 113:1-9 和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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